山茶花波斯菊写给云南的草木情书

云南，一个会引起周期性思念的地方。

即便是一晃而过的波斯菊，也会在多年以后，牵动我越来越强烈的念想。云南富含紫外线的强烈阳光，穿透了波斯菊的每一片花瓣，给了它们异样的娇艳。它们的娇憨明媚，时时提示着我曾经怎样跋涉，又如何不辞劳苦，去拜谒过那些云南的胜景。

曾经三赴云南，我总是行色匆匆——要去的地方太多，随便一数都是珍宝——昆明、大理、丽江、西双版纳、香格里拉……然而，我渐渐明白，云南不只是若干个耳熟能详的景点的聚合体，它更是在路上，是旅途中不经意的、丝丝缕缕的发现和感触。云南，我怎能把你回想成一个个标签一样的景区？人人称颂的景区固然是美的，但只是辽阔云南的无数坐标，以及云南风物的沧海一粟。红土高原，本就令人神往，我在一朵朵悬垂的云、一缕缕金色的阳光、一阵阵浩荡的风、一条条没有终点的长路……还有一盏盏风中摇曳的波斯菊之中，寻得他方未有的滇地气质。

云南，是宏大的叙事篇章，又丛生着无数美好的细节。波斯菊，便是其中之一。它们知道我不可能为它们停留，即使转眼就要目送我远去，依然笑意盈盈地问“客从何处来”。一念及此，我的心里便充满怜惜之情。而波斯菊的花语，便是“怜惜眼前人”——多么好的箴言，怜惜而互致款款深情，才能不辜负彼此生命的美好。

在云南一些干旱的山地里，往往有波斯菊轻盈伫立；到了水草丰茂之地，波斯菊反而趋于隐形了。它们是断续出现的，可能只有三五株，也可能连成一片。每每看到它们出现在碧空下的野地，我就喜不自禁。喜欢看它们生长在尘土飞扬的山路边，却不沾泥尘的样子；喜欢它们带着明艳喜悦不期然映入眼帘，为我荡去旅途疲惫；喜欢它们出现在云南人黑红朴实的笑脸旁的背景板里，那是属于电影的镜头；更喜欢它们的洒脱豪爽，每一阵风来，都抖落了身外之物，立即回复到最为本真的原初的自己。

波斯菊已经演变为云南的一种野花，却并不呈现粗服乱发之貌，它们带着基因里的精致，丛丛簇簇，点缀或绵亘在某些地带，成为脱离凡俗、自成一格的存在。花木亿万，因了波斯菊，我却更加确信，云南是一片多情的土地。小小的它们，是一种柔韧的牵引，不管过去多少年，都会把我的思绪拉回到气象万千、美不可言的云南印象里。

或许，我还读懂了波斯菊花语中的另一层含义——“远方的客人，请你留下来”。远方的客人终究没办法留下，好在，我还能在灿烂的阳光再次穿透波斯菊轮状花瓣时，与云南，就着波斯菊这一封情意绵绵的草木情书的牵引，再次重逢。

作者：万武川（作者单位系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江津区供电分公司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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